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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0

三位一體的Trimode Studio



     近年在國際設計圈嶄露頭角的Trimode工作室並沒有悠久的發展歷史,也因為如此,Trimode無需背負沉重的品牌傳統和市場期望,大膽創新的風格,讓他們在新秀輩出的泰國設計圈脫穎而出,成為當地甚至亞洲新一代設計師的代表人物。Trimode工作室是由一對雙胞胎姐妹和姊姊的男友所創立,他們同是曼谷Silpakorn大壆的學生,姊姊Pirada主修珠寶設計,在學期間曾為日本珠寶公司William Walles操刀設計。妹妹Paradis則是專攻室內設計,也參與許多家飾設計的計畫;團隊中唯一的男生Shinpanu在學期間便屢獲設計大獎,主修產品設計的他,涉獵的產品包括了家飾、贈品、平面印刷等,結合了三項不同的設計概念,讓Trimode的作品呈現細膩多元的風格,面面俱到的設計服務也讓他們深受市場歡迎。



儘管三人擅長的設計領域不同,但Trimode接案時,並不依客戶類型而派任設計師,無論是室內設計或是珠寶設計,他們三人都會一起腦力激盪,發揮個別的長處,討論出最佳的設計方案。也因如此,在Trimode的室內裝置作品中,也能感受到珠寶設計特有的精緻度;而在設計家具時,除了視覺上的美觀,也顧慮到人體舒適度。除了接案替客戶設計之外,Trimode2008年也成立了自己的飾品品牌Trimode Accessories,並且在澳洲、韓國、英國、香港等地販售,成為泰國新生代設計師進軍國際的成功案例。




談到設計概念,新一代的泰國設計師是否急欲擺脫南洋文化的既定形象?Pirada並不這麼認為,「對本土文化的熱情與執著是構成我們設計的因素。作品的靈感常來自於泰國的傳統文化。」相較於其他亞洲國家設計師常為了提高國際市場的接受度,進而偋棄自有傳統,Trimode則選擇開放的態度,運用現代的手法來演繹泰式美學。新潮前衛的作品中,其實卻是以東方哲學為根基。也許就這是種東西方融合的概念,讓Trimode在泰國當地、以至於全球各地都深受歡迎。

2010/05/18

情色漫畫當道


現年三十四歲的高野綾(Aya Takano),受到日本情色漫畫和美國科幻小說的影響,創作出驚世駭俗的畫作。這兩大早先被視為不入流的次文化元素,在她筆下成為充滿激情的藝術作品,當作品擺在巴黎和紐約的畫廊中,更是凸顯出她叛逆的風格。在村上隆的賞識之下,高野綾加入了村上隆Kaikai Kiki公司,成為該旗下最受歡迎的女藝術家,也開啟了她在國際間的知名度。
     
     迷幻的構景,平胸裸女,斑駁的配色讓她的作品保有高辨識度,也因此在競爭激烈的現代藝術圈中,能快速的嶄露頭角。雖然說一樣是帶有叛逆意味的畫作,但比起奈良美智,高野綾創作出的平胸女顯得較友善、可愛,睜著外星人般的大眼睛,無法判斷出性別的胸部、粉嫩的雙頰,無論漂浮在空中或與動物的肢體捲曲交纏,卻是不帶任何怨恨,儘管裸露卻不失童稚,背離現實的幻想,就像天馬行空的夢境,讓人完全擺脫了生活中的負面思緒。
   高野綾的獨特風格也吸引了許多歐美藝人的青睞,去年底在紐約舉辦個人畫展時,美國知名歌手Pharrell Williams也曾親自參展,2003年也曾為英國搖滾樂團Feeder設計專輯封面,高野綾在歐美受歡迎的程度可見一般。除了與音樂界的跨界結合以外,高野綾也效法師父村上隆,和時尚界密切合作,曾連續三年和三宅一生(Issey Miyake)的首席設計師瀧澤直已(Naoki Takizawa)合作,將帶有科幻風格的畫作與帽子、衣服甚至雨傘結合,頗受好評。


以上圖片© Aya Takano/Kaikai Kiki Co., Ltd.

新游牧生活 Fincube


© Steffen Joenicke


     座落在義大利和奧地利交界處的小城Ritten,因群山環繞成為歐洲知名的滑雪勝地,也因坐擁山林的美景聞名於世。也許是每一角落都讓人目不轉睛,啟發德國設計師Werner Aisslinger設計出一項能將360度美景都盡收眼底的籠狀木屋。
     Werner Aisslinger將低耗能、可移動式、生態平衡、碳足跡等先進觀念整合、集結出Fincube創作構思。Fincube使用Ritten當地生產的木頭建造,全程使用可回收建材,不僅達到環保效能,也回饋當地的建造商。在木頭間繫嵌入玻璃,讓屋主可以享受360度的山景環視。雖然實際與土地接觸面積僅為2平方公尺,但內部活動空間卻達47平方公尺,如此的設計,不僅方便拆卸,更重要的是當Fincube移除之後,能讓土壤更快的恢復原狀,達到生態平衡的目標。
© Steffen Joenicke


     可拆式的建築一定是簡陋、克難的嗎?Fincube完全顛覆了這刻板印象,基本的居住需求應有盡有,充足活動空間的廚房、客廳、浴室打造舒適的山居生活。除此之外,屋頂設有太陽能板,環保的供電方式,也讓科技生活不受電線桿缺乏而在山林受到限制,便利和節能兼具。屋內的燈光等設備,則是採用中央控制的觸控板操作,簡單俐落的高科技設施,彷彿都會生活頓時移到山間郊外。
© hannes meraner


     除了於高山中,Fincube也很適合移置農場、海灘等地,讓渡假、露營更舒適。當然寸土寸金的都市叢林中,如在頂樓中設置Fincube,將燈光夜景取代寧靜鄉野,相信不僅能省錢也別有一番風味。
 © Steffen Joenicke


     除了環保和舒適度之外,Fincube整體的建築美感也相當值得探討。木頭的架構不僅典雅、簡約,更巧妙地讓房屋融入了大自然,就像許多人孩童時期心目中渴望的樹屋一般,與森林合為一體,雖然是人造建築,置入於在山景中卻不顯突兀,而是呈現了天人合一的合諧共處,無論在外觀或是土地開發上都讓對環境的衝擊降至最低,可以說是綠能建築的典範。

吉岡德仁的純淨美學


                  

© Tokujin Yoshioka Design


許多設計師還沉迷於造型和色彩等外在造型的鬥豔競賽時,吉岡德仁的冷調性潔淨風格卻讓沉澱的人性溫暖了起來。曾在三宅一生(Issey Miyake)事務所工作的他,繼承了三宅一生由東方禪意所堆砌出的簡潔俐落,設計不只是爭奇鬥艷,而是回到人文、自然的關懷。吉岡的作品的美感,總是不需裝飾,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清透的日本詩意。光影和材質可以說是他創作的兩大主軸。在他的作品中,很難看到過於鮮豔的色調,純淨的雪白、冷冽的銀色甚至透明是吉岡貫用的色彩,也因為如此,才能襯托出光影折射出的低調華麗。
今年4月在米蘭展出的《Invisibles》系列便是最好的例子,由特種聚碳酸酯材質打造的透明正方椅子,卻能反射出環境周遭的光源,將一向被人們忽略、或視為配角的光線,乍時成為震撼人心的美景。放大光芒元素,在吉岡去年三月為卡地亞(Cartier)特展設計的香水瓶《Moon Fragment》也能發覺到,一樣是透明的材質,晶瑩的玻璃瓶中,蘊藏一顆閃閃發亮的鑽石,在光線的照射下,綻放出純淨的光芒,毫無雜質,呈現聖潔的珠寶形象。




 © Tokujin Yoshioka Design
要將抽象的光線實現成動人的美學,材質的選用當然相當重要。除了透明的玻璃和聚碳酸酯之外,吉岡德仁也利用鋁金屬,來成就光影的美學。四月甫結束的米蘭家飾展,便展出了他替義大利品牌Moroso設計的椅子《Memory》。由再生鋁擠壓出的《Memory》帶著金屬本有的光澤再加上皺痕的折射,將光影所產出的美學能量最大化,讓人驚豔不已。當然,吉岡德仁並非膚淺的沉溺於光影遊戲,他對材質的追求,也不是為了創新而去實驗,正如他說的:「新的材質不代表伴隨著新概念,如果作品只是為了表現新材質,這樣很快又淪為過時。」他也嚐試使用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物品為素材。去年米蘭家飾展 所展出的《Paper Cloud》便是由辦公室的A4紙創作而成。當吉岡德仁某次搭乘飛機時,窗外的雲層啟發他創作一張可以模擬坐在雲端的椅子。「當看到我的設計,人們認為我是用新材料或新技術。不過,也許我只是發現隱藏在美的東西,其他人沒有注意到的。」吉岡保有東方人謙遜的態度說著,正如他的作品一樣,偉大並不來自於喧嘩,而是低調沉著的純淨。
© Alessandro Paderni


2010/05/17

David Lachapelle 眼中的墮落世界


希臘神話是這麼流傳的,太陽神阿波羅愛上了美若天仙的卡珊德拉(Cassandra),並賜予她預知未來的能力,但卡珊德拉卻拒絕了阿波羅的追求,阿波羅震怒之下便對她下了詛咒,從此之後,卡珊德拉出口的預言屢次成真,但卻沒有人會相信她,揭開了卡珊德拉悲劇的一生。擁有預知能力似乎是眾人所渴求的,但先知卻往往是寂寞且被女巫化的負面角色。

回到2005年,David LaChapelle跟大多數人印象中的一樣,成功、富裕、名望,無一不有,替VogueVanity Fair等知名時尚刊物拍攝封面,偶爾接接商業廣告;從瑪丹娜到希拉蕊柯林頓,歐美名流們心甘情願囚禁在他的底片中,成為他作品中的配角。這時候的Lachapelle,說他站在流行世界的頂端也不為過,但卡翠納風災摧毀了這位光鮮亮麗的Lachapelle,歸咎原因,卻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該年五月LaChapelle替義大利Vogue拍了一組名為《災難系列》的攝影作品,據LaChapelle表示,因為母親住在佛羅里達州,常受到颶風的威脅,因此啟發他拍攝這系列作品的靈感。Lachapelle原本想藉此點出氣候變遷,並批判人類如何利用沉迷於物質世界來忘卻許多嚴重且急迫的社會問題。就如他大多數的作品,如果不刊載於時尚雜誌,而是在畫廊裡靜靜欣賞,作品背後蘊藏著重要意涵其實淺顯易見,但現實中卻常被忽略。三個月過去,雜誌出版了,卡翠納颶風的肆虐讓紐奧良滿目瘡痍,就如《災難系列》的翻版。有人譴責LaChapelle消費災難,有人怪罪他加深了災民的傷痛,種種負面的評論淹沒了原本警惕世人的初衷,也淹沒了那位遊走於時尚圈的LaChapelle

也許這次事件對LaChapelle是個重生的機會,他曾對媒體表示,在時尚事業的巔峰時期,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無法永遠拍攝名流和時尚模特兒,他所渴望的是毫無拘束的創作藝術,而不是商業合約的制肘。透過攝影作品來傳達他對社會的想法,屏除雜誌編輯的利益考量,這才是他心之所向。LaChapelle搬離了紐約,來到了夏威夷的茂宜島離群索居、得到了幾十年來難得的心靈平靜。在茂宜島的這陣子,他思考接下來的創作題材,決定從此之後使用攝影來放大人類所忽略的盲點。David LaChapelle不再只是攝影家,而是帶著人文批判精神的藝術創作者。
  從這個轉捩點去觀察他接下來的作品,很容易可以看出他挑戰了許多的嚴肅議題。2009年推出的《強暴非洲》(The Rape of Africa), 許多場景構思來自於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像是波提且利(Botticelli)的《Mars and Venus》。這系列的作品正視了時尚界刻意忽略的醜陋罪惡,名媛引以為傲的珠光寶氣是來自非洲人民的戰爭血淚,諷刺了紙醉金迷的時尚圈。LaChapelle回憶起過往在時尚界工作時,就像身處於矛盾之間,他試圖想批判這個浮華世界,卻是構成虛華的一份子。如今,他跳出了時尚框架,去除了所有雜質,創作只為了傳達藝術跟真理,試圖讓這世界更單純美好。

本篇所有圖片 © David LaChapelle